桑未眠的脸还肿着,顾南译带她回了酒店,看到她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去千刀万剐那小子才好。
他最后找了个冰块让她捂着。
桑未眠这会子冷静下来了,半靠在床沿上看着顾南译,一言不发。
顾南译问她:“现在知道疼了?”
她点点头。
顾南译:“打你哪里了?”
她老实交代:“就被他打了一巴掌。”
见到顾南译的眉头又皱起来,她连忙又解释到:“不过我给他砸了两道缝,他被我揍哭了,他没占到我便宜。”
顾南译:“你还沾沾自喜上了是吧。”
桑未眠见他生气了,又弱下声音来,“对不起嘛,给你添麻烦了。”
顾南译见她服软道歉,心里头又难受得紧,他捧在手里连骂都不舍得骂一句的姑娘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给人打了。
这事怎么算。
桑未眠却好像能看透他一样:“顾南译,我没事,你不用替我讨回公道,现在在家哭的人是姓冯的。”
顾南译:“那人回过头来找你算账怎么办?你怎么跟地头蛇斗?”
桑未眠沉默。
她没想那么多。
就像小时候那次在孤儿院一样,她只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侵害,只想让别人也付出代价。
小时候她总是孤僻不合群,分到的玩具被抢了也从来不和小朋友争吵,她话少,心思沉重,没什么朋友,就只捡到过一只迷路的小鸭子。
她每天都只和小鸭子讲话。
但有一天,她的秘密被孤儿院的一个男孩子发现了,他说她果然是个怪胎,天天就对着一只鸭子讲话。
他们趁着院长妈妈不注意,把她围在墙角,当着她的的面把她的鸭子的头扭断了。
四周传来招摇又讽刺的笑声。
他们在嘲笑那只毛茸茸小鸭子的脆弱,在嘲笑桑未眠的病态。
桑未眠就这样看着每天都跟着她的小鸭子一下子就像毫无生机的一个布偶,垂着个脑袋,变成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她当时根本顾不得上思考后面会不会被那几个男生报复,她也和今天这样的疯狂,她挠着他们他咬着他们,她根本就不怕疼,她只想把把他们的头也扭断。
直到院里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才把那四个孩子拉开来。
那三个男生明显身形高很多,但身上没落着一块好地方。
反观以一打三的那个女孩子,她身上也都是伤,但她依旧用那种恨不得他们去死的眼神盯着他们。
她的眼神,本就冷寂又幽暗,如今充满恨意,看到对面的三个男孩子根本不敢抬眼。
院长妈妈被一个小孩子那样的眼神吓到
她带她去小屋子,叫她小名:“小冷,你怎么可以打人呢。”
桑未眠拗着脖子,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冷冷地说:“他们拗断我小鸭子的头,我也要扭断他们的头。”